始于红鸟挑战营:“科技大学”不止于科技
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,“科技大学”似乎天生就带着理性的金属光泽,是代码、公式与实验数据的领地。
对于学文科、商科,或是艺术设计的学生来说,这里会不会是一片缺乏共鸣的“无人区”?
那些关于人的感受、市场的判断、审美的经验、沟通的能力,在一所“科技大学”里,究竟能被放在什么位置?
如果你也曾这样想过,或许这三位从红鸟挑战营(RBCC)走出来的红鸟硕士项目毕业生的故事,能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他们用两年(甚至更久)的时光证明,在港科大(广州),“跨界”不是一种挑战,而是一种默认的生存方式。
PART 1 理性思维的“美感”设计师
2023年营员:盛红玲
盛红玲本科是产品设计专业。
高中刚开始时,她学的是理科。系统学画画的时间并不算长,高二下学期才开始集训,但她对审美的敏感度,以及很快进入状态的学习能力,最终考到了北京化工大学的产品设计专业。
她刚经历清华考研失败后,偶然在小红书上刷到红鸟挑战营。进一步了解后,她发现这里的项目制培养模式,和自己本科阶段反复经历过的训练很像。
只是,红鸟挑战营把她放进了一个更复杂的小组里。
本科做设计项目时,身边大多还是设计背景的同学。大家可以把一个想法做成模型,也可以3D打印出来,但这个东西能不能真正动起来,技术上能不能实现,往往不会被马上验证。
在红鸟挑战营里,她提出一个想法,工科同学会直接告诉她:这个可能做不了,或者这个可以试一试。
盛红玲很喜欢这种项目合作的感觉。她能从人的感受和使用体验出发,工科同学能判断方案能不能落地,商科同学则会提醒她市场是不是真的需要。几种不同的判断放在一起,一个想法才不容易只停留在“看起来不错”。

进入红鸟硕士班后,盛红玲逐渐走向人因工程、车辆交互相关方向。
如今,她是机器人与自主系统(ROAS)学域的博士生。
人因工程接住了她一直感兴趣的问题:怎么更科学地理解人的需求?
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Design(ICoD)对设计的定义里,设计关注的并不只是审美,而是人与人造环境之间的互动,也包括功能、语境、文化和社会等因素。
这和盛红玲后来关注的问题慢慢重合了起来:
在人因工程和车辆交互里,一个界面、一条提示、一种信息呈现方式,都不只是“看起来舒不舒服”的问题。它们最终会影响人如何理解技术、使用技术,并在真实场景中作出判断。
艺术与技术在她身上并不冲突。
她相信审美,也相信数据。她在意一个东西是否好看,也在意它是不是真的有效。
在香港科技大学(广州),她找到了一套让设计继续往下走的方法。
技术让设计有机会从概念走向实现,数据和实验让设计可以被验证,而设计则让技术重新回到人的感受、判断和使用之中。
PART 2 做那根“连接马与车”的绳子
2023年营员:刁可晴
刁可晴本科是工商管理专业。
作为一个地道的广州女孩,刁可晴与香港科技大学(广州)红鸟挑战营的结缘,也带着一点“家门口”的偶然——是妈妈看到“广州南沙准备建一所新大学”的新闻,才让她知道了红鸟挑战营。对一所新学校,她不是没有顾虑。但刁可晴在了解后发现了红鸟挑战营里的跨学科实践,这很快对上了她的兴趣。
她本科时已经接触过科研,做过学生研究助理。相比传统商科训练,红鸟挑战营里那些围绕真实问题展开的项目、讨论和头脑风暴,让她觉得更有意思。
回顾她在红鸟挑战营和硕士阶段的时光,她给了自己一个极其生动的定位——“连接马和车的绳子”。
“搞技术的同学是马,他们充满力量,想要在草原上肆意奔跑;而我作为商科生,就是那根绳子。我既不能让马脱缰,也不能让车太过沉重,导致原地踏步。”
这个比喻揭示了一种深刻的生存智慧。在由代码和算法构建的硬核世界里,可晴并没有试图去变成一匹马,而是选择做那个掌控方向与平衡的角色。她用商科的敏锐,将天马行空的技术想象,拉回到可落地、可变现的现实轨道上。

后来进入红鸟硕士班,刁可晴加入了一个与智慧中医相关的项目。
这个项目原本更偏技术,关注AI如何辅助医疗诊断,但刁可晴感兴趣的,是技术真正进入医疗场景之后,医生和AI之间如何协作。
这仍然和她的商科背景有关。她关心的不是算法本身,而是一个技术方案进入真实系统后,会如何影响人的判断、流程和决策。她的硕士论文后来也围绕这一方向展开,并已发表。论文题为When AI is wrong: The limits of human oversight in AI-assisted diagnostic decision-making,
毕业后,刁可晴进入银行,从事对公信贷相关工作。乍一看,这像是回到了商科学生熟悉的道路,但红鸟硕士班那两年的经历并没有和她现在的工作割裂开。
做信贷,要接触各行各业的企业主,要理解他们的产品、商业模式和发展阶段。尤其当越来越多金融资源开始流向科创企业,一个曾经接触过AI、医疗决策和跨学科项目的商科学生,会更容易听懂这些企业到底在做什么。
商科背景没有让她站在科技之外。相反,它让她在技术、市场和真实场景之间,多了一种连接的能力。
从本科的工商管理,到硕士阶段深耕行为科学与决策,再到如今在银行信贷领域运用这种“连接力”,可晴证明了:在科技狂奔的时代,懂得如何驾驭技术、如何让技术与人达成和解的人,也同样掌握着未来的缰绳。
PART 3 这是我最好的Offer
2023年营员:刘彦杉
刘彦杉本科读的是财务管理。
这原本是一条很清楚的路:继续读商科,进入财务、审计、经营分析,或者一路把证书考下去。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选择,只是越往前走,越觉得自己不想被一条过早确定的路径框住。
在来到红鸟挑战营之前,她试过很多方向。咨询、商业分析、消费者洞察、产品经理,她几乎是用一段段实习去确认自己到底适合什么。慢慢地,她意识到,自己并不想只停留在纯商科的路径里。
谈到红鸟硕士项目时,她说过一句很笃定的话:“这是我最好的offer。”
这句话打动人的地方在于,她不是在泛泛地说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选择,而是很清楚地知道:对当时的自己来说,这就是最适合的那条路。它给了她转向技术的空间,也让她继续保留对市场、用户和产品的敏感。

红鸟挑战营期间,她和队友关注的是听障群体在法律场景中遇到的困境。这个问题并不只是技术问题,也不只是商业问题。它需要有人挖掘真实需求,也需要有人判断方案能不能被做出来、能不能被持续推进。
在小组合作里,刘彦杉很快意识到,自己的商科背景能帮助她看见需求、组织问题、判断项目价值,但如果完全不懂技术,就很难真正参与到方案的核心讨论中。
这种感受后来也影响了她的选择。进入红鸟硕士班后,她转向数据科学与分析方向,开始接触AI、多模态模型和意图识别。第一个学期,她一边补编程和英语,一边适应全新的课程体系。很多概念要重新学,很多问题要反复问,她也会借助AI工具,把听不懂的内容一点点拆开。
如今,刚刚毕业的刘彦杉,正在求职与未来方向的选择中继续确认自己的位置。已经发表论文:VIDA: A Visual Intent-driven Design Assistant for Proactive Multimodal Clarification。
从财务管理走向数据科学和AI,刘彦杉没有丢掉自己原本的优势。她依然敏感于需求,也依然习惯主动去问、去探讨、去确认方向。她不是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纯技术学生,而是在技术和真实需求之间,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对刘彦杉来说,最好的选择,不一定是最标准、最安全的那一个,而是那个能让她在探索中慢慢变得笃定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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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并没有因为来到一所以“科技”命名的大学,就推翻过去。
相反,对人的洞察、对商业的敏锐、对美的追求,以及对真实需求的理解,成为她们理解科技的另一种入口。
因为真正的“科技”,从来不只停留在实验室、公式和代码里。它最终要被人理解,被人使用,也要进入真实的行业、场景和生活。
在香港科技大学(广州),技术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。
它会进入人的判断、行为、情绪和生活,也会遇到市场、伦理、沟通、审美与社会需求。越是面向真实场景的问题,越需要人文社科与艺术设计的参与:去理解人为什么需要它,如何接受它,又如何与它共存。
这也正呼应了2026年红鸟挑战营的主题——
“人机共生,共赴未知——当智能体模拟认知、介入具身,人的坐标在哪里?”
人的感受如何被看见,人的需求如何被理解,人的判断如何与技术共同作用。
而红鸟挑战营提供的,正是这样一个交汇的平台:让不同背景的人带着各自的经验走到一起,在技术、人文与真实场景之间,重新理解自己,也重新定义科技。
所以,“科技大学不止于科技”的答案,并不在一句口号里。它最终落在每一个具体的人身上:在一次次靠近技术、理解人、回应真实需求的过程中,他们也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坐标。